“现在就结。”
老周头不情不愿掏出原来用来打牌的本金,把账结清了。
老周头说:“那你把账本划了。”
“呸!”外婆拇指搓开一块五块,一块还有五毛纸币,重新数了数,“放心吧,你不仁,但我有义,一会就给你划了。”
“老周头你也不能怪我,我家小禧也高二了,一转眼马上就高三,这孩子越大越需要花钱,我这小本买卖,你总赊账,是不你不对?”
老周头哼了一声,把手背在身后,也不去打牌了,直接回家。
“外婆牛逼啊。”姚桃咋舌,忍不住直竖大拇指。
程禧抿着唇,眼眶发酸。
她记得外婆的收音机,音质不好,模模糊糊唱着:“犹记得那年
在一个雨天
那七岁的我躲在屋檐
却一直想去荡秋千……”
外婆说:“这是外婆泡的茶。”
那时,九岁的程禧认真摇摇头说:“才不是,这是周杰伦爷爷泡的茶,他爷爷一定很好很好。”
外婆骂:“小没良心的。”
从外婆小卖铺到外婆的小院,不过六百米,程禧来来回回走了无数次,小时撒丫子奔跑,大时慢慢走。
时间就像这六百米,路边花和树快速后退,跑着跑着,外婆就老了,她却还没长大。
外婆把晒了干的衣服收回来,扔在她床上说:“昨个晚上,那男孩不错。”
程禧差点被一口水呛死,外婆抽了口烟,眯着眼,给她顺了顺背:“慢点喝,被外婆泡的茶感动到了吧?”
程禧眼泪都要呛出来了,问外婆:“外婆你看到了?”
“你俩就站在院子外头老槐树下,我在二楼看得别提多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