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小的房间里一下子静下来，只剩下空调细微的嗡鸣。
程禧坐在床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掌心还未消去的凉意，她抬眼悄悄看了一眼徐升阳，发现对方也一直在盯着自己。
她把身子完全缩在被子里，垂下头就闻到他的味道，好像在脑海里怎么都挥散不掉。
“还冷？”他开口，声音很轻，打破寂静。
程禧垂着眉，摇摇头：“不冷。”
“还有没有哪不舒服？”
程禧还是摇头：“没有。”
她一直低着脑袋，长发随意散在被子上，脸也埋在被子里。
看着小小的，怪可怜的。
徐升阳垂了一下眼：“饿不饿？”
程禧摇了下头，然后停顿了一下。
她确实太久没有吃饭了，穿回来前一天，她刚做完化疗，胃里难受到一整天都蜷缩在床上。
现在胃里一阵一阵灼烧，头晕恶心想吐，不知道是冻的，还是低血糖犯了。
她好想吃外婆煮的面。
“有什么吃的吗？馒头也行。”她开口，嗓子有点哑。
徐升阳看着她那张脸，没什么血色，唇色也苍白，单薄得好像轻轻一碰，就碎了。
程禧许久不见他说话，又把头低了下去：“没有就算了。”
“我让顾望送了水饺过来。”
“谢谢了。”程禧停顿了一下，“姚桃跟我说你冰冷冷的，不过我觉得，你人真的特别好，真的。”
“我真的很好吗？”
“嗯。”程禧点头，对上他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