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朕倒要看看,他怎么让这水稻平白无故多长出几两谷子来。若真有点能力,和珅,即刻给朕抄录下来。”
【然而,这条路,何止是艰难。】
【整整一年,寒来暑往,他像个疯子一样扎在水田里,却没有取得任何实质性的突破。】
天幕中,年轻的袁隆平挽起高高的裤腿,双脚深陷在沤烂的泥沼里。
水蛭吸附在腿肚子上,锋利的稻叶如同锯条,在他手臂划出一道道血痕。
他拿着放大镜,一株一株地拨开稻叶。
毒辣的日头砸在背上,硬生生晒脱了一层又一层的皮。
【但他依然每日坚守,眼底布满血丝,查看一株又一株的稻穗,从不曾停歇半步。】
【也许是上天的眷顾,也许是汗水终于撬动了命运的齿轮。】
【1961年7月的一天。】
画面中的袁隆平,照例在热浪翻滚的稻田里跋涉。
突然,他身形一顿,脚步定在了烂泥里。
在密密麻麻、参差不齐的普通水稻中,有一株植株,像一杆吃饱了阳光的重枪,极其突兀地扎在水田里。
【他发现了一株,真正的神物。】
那株水稻,秸秆粗壮得不可思议,稻穗极长,因为太重而深深下垂。
谷粒排得密不透风,颗粒饱满得几乎要炸开,在刺眼的阳光下,泛着沉甸甸麻的金黄色。
【就是这株神异的水稻,彻底推开了华夏现代农业的一扇大门。】
【但是——】
天幕的声音一转,带着令人窒息的沉重。
【当袁隆平将这株水稻的种子小心翼翼地收集起来,视若珍宝,满怀希望地在来年播种下去后。】
【地里长出的,却是一大片高低不齐、干瘪瘪的劣等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