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震动,尉迟敬德身披重甲,手提长矛,身上还滴着温热的血,大步走到李渊面前。
“太子与齐王作乱,已被秦王诛杀。秦王恐陛下受惊,特命臣来护卫!”
李渊手中的酒杯砸在木板上。
不久后,李世民走入大殿。
他脱去铠甲,跪在李渊膝下,将头埋在父亲的腿上,号啕大哭。
李渊没有动,他满头白发仿佛在一瞬间失去了光泽,他低头看着跪在脚下痛哭的二儿子,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四个儿子,如今只剩你一个……”
李渊仰起头,闭上双眼,老泪纵横。
“这就是,夺天下的代价吗?!”
武德时空。
李建成双腿一软,跌倒在地,脸色比死人还要难看,他亲眼看到了自己的结局,一箭封喉,断子绝孙!
“父皇!”李建成像是抓住了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疯狂地扑向李渊的御阶。
“您看到了!老二他毫无人性!他连襁褓中的侄子都不放过!您快下旨杀了他!杀了他啊!”
李元吉也跟着跪地疯狂磕头,而李渊坐在高高的龙椅上,只觉得手脚冰凉。
他没有理会太子的叫喊,而是将目光投向了站在下方、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的李世民。
李世民挺直腰板,眼神平静地回望。
李渊忽然全明白了。
是他自己的错,他需要二郎的绝世军功去打天下,却又抱着嫡长子继承的祖制不放。
他封二郎为天策上将,让他开府建牙,给了他半个朝廷的实权,却又指望他能安分守己地做一个臣子。
猛虎已长出獠牙,怎么可能再关进竹笼?
李渊疲惫地摆了摆手:“太子,齐王,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