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汉末年,平原县。
破旧的县衙内,火盆里的炭火烧得正旺,噼啪作响。
刘备正捧着一卷简牍借光翻阅,关羽在擦拭刀,张飞正抱着个酒坛子灌酒。
天幕亮起的那一刻,三人同时停下了动作。
“成都?西安?”张飞抹了把嘴边的酒渍,铜铃大的眼睛瞪得溜圆“大哥,这西安莫非就是长安?三杯茶的功夫就能从益州跑到长安?”
刘备的手悬在半空,竹简滑落在地。
他没去管那匪夷所思的三个小时,他的目光在那句亡于公元263年上。
蜀汉?
刘备喉结滚动,咽下一口干涩的唾沫。
自己将来,在益州建立了国号为汉的国家?
可终究,还是亡了,还于旧都,复兴汉室,终究是一场空。
刘备走到院中,寒风卷起他的粗布下摆,他仰起头,看着那张被压在墓碑前的车票。
后世之人,拿着去往长安的凭证,跨越千年的时光,来告慰他这个长眠地下的失败者。
“我一辈子……都没能打回长安吗。”刘备声音沙哑,眼眶逐渐红了。
张飞和关羽一左一右走到他身后。
关羽单手提刀,重重顿在地上:“大哥!天意既然让我们提前知晓,那这天意,便能改!”
“大哥哭甚!俺们兄弟齐心,这就招兵买马,哪用等后世的人去烧这破纸!”
刘备深吸一口气,抬袖狠狠擦去眼角的泪花,再睁眼时,眸中已是一片坚韧。
大明,洪武年间。
其实早在天幕出现之前,蜀王朱椿就觉得这成都城里的风气十分不妥。
诸葛亮虽是千古名相,可说到底只是一介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