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信额头贴在地面上,声音细若蚊蝇。
“是……大司马霍光之妻,她买通了太医……”
“霍显。”刘病已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
“你是说,朕的结发妻子,是被大司马的夫人,毒死的?”刘病已的声音很轻。
亲信不敢抬头:“是,人证物证俱在,淳于衍已被秘密收押。陛下,是否立刻将此事……”
“闭嘴!”
刘病已猛地站起身。他走到大殿中央,仰头看着穹顶。
大司马霍光,权倾朝野,废立皇帝只在反掌之间。
如今朝中大半官员都是霍家门生,南军北军皆受霍家节制。
如果现在翻脸,死的不只是他刘病已,连许平君留下的太子刘奭也保不住。
刘病已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的疯狂与悲痛被尽数压下,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把淳于衍处理掉,这份供状,烧了。”
“陛下?”
“朕说烧了。”刘病已转过身,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从今天起,这件事烂在肚子里,任何人问起,皇后都是死于难产。”
亲信打了个寒颤,叩首领命。
刘病已走到窗前,看着长安城外霍光府邸的方向。
“霍家,大司马.....”
霍光一日不死,他刘病已就一日是霍家的傀儡。
他不仅不能报仇,还要去讨好那个杀妻仇人,他要迎娶霍成君,他要立她为后,他要给霍光加官进爵。
“平君,你再等等。”刘病已看着夜空,目光森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