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汉赵宣。】
一座阴森的坟茔,赵宣披麻戴孝,坐在逼仄的墓道中。
他不封墓道,吃住都在墓里,对外宣称要为父母守丧。
一年,两年,二十年。
寒来暑往,赵宣的“孝名”传遍乡野,全乡百姓、州郡长官皆赞叹其为天下少有的大孝子。
太守衙门。
乐安太守陈蕃坐在堂上,翻看举荐名册。
“二十年居丧墓道,此等孝行,世所罕见。”陈蕃合上竹简,挥手下令“去查,查实后本官要亲自保举,上报朝廷。”
两日后,调查文书送达衙门。
陈蕃看着案头的情报,脸色铁青。
衙役押着赵宣走入大堂,赵宣依然穿着破旧的丧服,满脸悲戚,低头跪伏。
“赵宣。”陈蕃声音冷厉,不带一丝温度“乡老联名保举你为孝廉,说你结庐墓道,足不出户。可有此事?”
赵宣俯首贴地,声音哀切:“父母恩深,草民唯有结庐尽孝,以报万一。”
陈蕃怒极反笑,走下台阶。
“去把那五个稚童带上来。”
赵宣身子一僵。
几个衙役领着五个孩童走入大堂,孩童衣衫褴褛,最大的不过十几岁,最小的刚学会走路。
“这五个孩子,是谁的骨肉?”陈蕃厉声质问。
赵宣额头渗出冷汗,支支吾吾不敢答话。
“你在墓道中守丧二十年,未曾离开半步,这五个孩子却皆在二十年内出生。”陈蕃走到赵宣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难道是你父母显灵赐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