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
曹操看着那首诗,忍不住抚掌赞叹。
“好霸道的诗,孤当年刺杀董卓,也未曾有这般横绝天下的杀气。”
【“科考落第,我没有再做不切实际的梦。
我折断了毛笔,接过父亲手里的账本,继续在这乱世里贩我的私盐。”】
【“我对那些高踞庙堂的世家门阀恨之入骨,但我只是个商贾。在官府的刀片子面前,我只能把这口恶气和着血水咽回肚子里。”】
天幕中,黄巢换上了绸缎商服。
他不再练字,也不再读经史子集,而是整日周旋于各地盐道,给大大小小的官吏塞银票。
他笑得比父亲当年还要谦卑,背弯得比父亲还要低。
[书本教我忠君爱国,这世道教我装孙子。]
画面一转,天空赤红如血。
【“可惜,这老天爷和朝廷,连装孙子的机会都不给我。”】
【“那一年,中原大旱,赤地千里。”】
干裂的农田里,枯黄的麦秆一碰就碎。
黄巢带着车队路过陈州乡野,道路两旁全是饿死的骨肉,野狗叼着残肢在荒野里乱窜。
几个穿着大唐官服的税吏,正拖着一个形容枯槁的农户。
“青苗税,免役钱,一文都不能少!没有钱,拿你的婆娘抵!”税吏一脚踹在农户胸口。
农户喷出一口黑血,可他根本顾不上。
只是连忙抱住税吏的大腿:“官爷,地里连根草都长不出来了,朝廷不是发了赈灾的旨意吗……”
“赈灾?”税吏冷笑,抽刀用刀背猛砸农户的后脑勺。
“上面只下达了税额,不够数,老子要掉脑袋!你这贱命死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