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朝廷为了节省开支,下令裁撤驿站。
他失业了。
不仅丢了糊口的营生,还背上了豪绅艾举人的巨额高利贷。
就在昨天,艾举人派了几个狗腿子把他吊在树上打了一顿,扬言明天再交不上钱,就把他卖进黑矿窑。
“贼老天,给不给人留条活路……”李自成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黯淡。
他抬起头,正好看到黄巢率领六十万大军踏破长安城门,拔刀冷笑的那一幕。
“满城尽带黄金甲……”
“冲天大将军……”
李自成看痴了,他仿佛在那个骑着黑马的枭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同样是被逼上绝路,同样是烂命一条。
凭什么他黄巢能马踏长安,把那些狗官踩在脚下,我李自成就要被一个举人逼得家破人亡?
凭什么紫禁城里的那个皇帝老儿顿顿吃肉,我们这帮陕西汉子连观音土都吃不上!
“反了……”李自成喃喃自语,眼底的光芒越来越亮。
破庙外,聚集着上百个同样被裁撤的驿卒和走投无路的流民。
他们饿得皮包骨头,正围着一个火堆瑟瑟发抖,眼神麻木地等死。
李自成提着刀,大步走出破庙,狂风吹乱了他的头发。
“都他娘的别等死了!”
李自成的嗓音像是被砂纸磨过,透着一股疯狂。
流民们被吓了一跳,纷纷抬起头。
“李哥,不在这待着还能去哪?连草根都被挖光了。”一个断臂的驿卒苦笑。
“去哪?”李自成环顾四周“你们没看见天幕上那个卖盐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