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紫薇没有回答,只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越过杯沿看着他。
那目光里有一种潘志衡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神情,不是职业的锐利,不是朋友间的随意,而是一种更私密、更柔软的东西。
菜上得很快。
清蒸石斑、避风塘炒蟹、上汤焗龙虾,还有一碟翠亨邨招牌的虾饺。
梁紫薇吃得很慢,每一口都细细地嚼,像是在品味的不是食物,而是这个晚上。
“阿薇。”潘志衡放下筷子,“你今天好像跟平时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话少。”
梁紫薇笑了一下,放下筷子,端起酒杯。“因为今天不想说话。只想听你说。”
“我没什么好说的。”潘志衡和她碰了一下杯,“在ptu天天巡街,没什么新鲜事。”
“那就说说你在ptu的事。”梁紫薇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杯沿上轻轻画圈,“我想听。”
潘志衡看了她一眼,放下酒杯,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但没有点,只是叼在嘴上。
“ptu的事没什么好说的。巡街,认路,认人,镇场子。”他顿了一下,“不过上周在砵兰街遇到了一件事。”
梁紫薇的眼睛亮了一下。
“什么事?”
“洪兴十三妹和联合花弗的人在金雀夜总会门口对峙,六十多个人,手里拿着铁管和砍刀。我带着一个小组五个人走过去,拔了枪,他们就老实了。”
梁紫薇微微挑眉,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
“你一个人拔枪,镇住了六十多个人?”
“不是一个人。”潘志衡说,“我手下的警长何文展在两边压阵呢”
“但拔枪的是你。”
潘志衡没有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