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同时打开。
潘志衡从第一辆车里推门下车，白衬衫在阳光下白得耀眼，肩章上一粒花擦得锃亮。
他整了整领口，目光扫过大楼四楼的窗户，大步走向门口。
身后，十几个人同时下车，步伐整齐，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有力的声响，像战鼓擂动。
陈家驹走在潘志衡右手边，身上还穿着那条交通组的深色长裤，但他大步流星、目不斜视，周身透着一股“老子今天就是来搞事”的气势。
邝智立、徐永基、宋子杰、徐小丽紧随其后。
大嘴、陈志辉、李国华、何志勇带着a组的人走在最后面，表情冷硬，目光如刀。
一行十几个人浩浩荡荡走进总部大楼，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整齐划一的声响，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像是一支即将冲锋的队伍。
大堂里的值班警员猛地站起来，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对讲机，但看到为首那个年轻督察肩上的衔级和他身后那一群杀气腾腾的便衣，动作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请登记”，但潘志衡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向电梯。
电梯门打开，十几个人鱼贯而入，狭小的空间瞬间被挤满，但没有一个人说话，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电梯在四楼停下。
门打开的那一刻，走廊里的喧闹声像被人掐住了喉咙，戛然而止。
几个反毒组的警员正靠在走廊墙上抽烟聊天，看到电梯里涌出这么多人，先是愣住，然后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警惕，最后变成一种本能的戒备。
他们穿着便装，有的夹克敞开，有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手里夹着烟，烟雾还没来得及散开。
一个三十出头的警员率先反应过来，挡在走廊中间，下巴微抬，目光在潘志衡和陈家驹之间来回扫，语气带着挑衅：“你们是谁？这里是反毒组，不是菜市场。要找人先登记，等我们警司批——”
他的话没有说完。
潘志衡没有停步，径直朝他走过去，步伐不紧不慢，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对方的心口上。
那个警员下意识想挺胸撑住，但潘志衡的肩膀已经撞了上来。
不是推，不是拨，是实实在在的、带着全身力量的撞击。
“砰”的一声闷响，那个警员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后背狠狠撞在走廊墙上，后脑勺磕在消防栓的铁皮箱上，发出一声金属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