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驹把委任证往桌上一拍就走了,他没批,但也没有明确阻止,这事儿就卡在那儿不上不下的。
说他是警队的人吧,人不在岗;说他不是吧,手续又没办完。
标叔见林雷蒙不说话,赶紧接过话头:“家驹现在是休假!对,休假!林sir特批的,让他陪女朋友出去散散心,调整一下状态。”
潘志衡看了标叔一眼,又看了看林雷蒙,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既然是休假,那就让他好好休息嘛。人家阿美好不容易盼到家驹有空陪她出去旅游,咱们做同事的,总不能这时候把人叫回来干活吧?那也太不近人情了。”
林雷蒙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想说“案子要紧”,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确实,当初陈家驹走的时候他没有拦,现在案子出了就让人家回来,这事儿怎么说都有点不地道。
标叔急得直搓手,看了看林雷蒙,又看了看潘志衡,最后把心一横,决定直接摊牌。
“阿衡,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这个案子,林sir的意思是让家驹来办。你跟家驹关系好,你去跟他说,他肯定听你的。”
潘志衡摇摇头说道:
“标叔,你这话说得不对。”
“哪里不对?”
“第一,”潘志衡竖起一根手指,“家驹现在对我有意见。”
“啊?”标叔愣住了,“他对你有什么意见?”
“他觉得我不够兄弟。”潘志衡叹了口气,表情真挚得像在演话剧,“阿美被人欺负,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他跟我说,阿衡,你调来元朗这么久,我帮了你多少次?我去反毒组帮你撑场子,二话不说就去了。结果我女朋友出事,你b组的人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标叔,你说这事儿闹的,家驹现在连我电话都不接,我怎么去劝他?”
标叔张了张嘴,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他当然知道为什么潘志衡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因为是他让金大嘴不要告诉潘志衡的。
这话他能说吗?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