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叔一路心神不宁，时不时探头望向漆黑海面，生怕半路撞上巡逻水警，做他们这一行的，最忌惮遇上官方截查。
他惴惴不安凑到陈家驹身边，压低声音：“陈sir，讲句实在话，夜里这条航线经常有水警巡逻，万一被拦下来，那就大件事了。我倒是无所谓，大不了跑路，就怕连累你们几位。”
陈家驹倚在船头，神色从容，闻言淡淡一笑。
“慌什么。真要是碰上水警，你不用出声。”
旺叔一愣：“啊？不躲？不绕路？”
“绕路只会徒增时间，李姐等不起。”陈家驹拍了拍内袋，那里放着他的警官证，“我是见习督察，方madam是高级督察。同属警队体系，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只要我们亮明身份，说明情况，水警那边多少会卖几分情面，不会刻意为难。”
方逸华在一旁闻言，微微颔首
旺叔听得半信半疑，依旧心头悬着一块大石。
他见过无数偷渡客见到巡逻艇魂飞魄散的模样，还是头一回见到有人偷渡，居然早就盘算好正面和水警交涉。
他只能暗自祈祷今晚运气好些，一路顺风顺水，不要遇上巡逻船只。
快艇持续在幽暗海面疾驰，海风呼啸，远处偶尔能看见零星船只的灯火，却始终没有遇见水警巡逻艇。
预想里的盘查、喊话一幕，并没有出现。
时间一点点流逝，旺叔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长长舒出一口气。
“运气真好，居然一路都没有碰到水警。”
陈家驹望向前方逐渐清晰的沿岸光点，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运气是一回事，最坏的打算总要提前想好。有准备，遇事才不会乱了阵脚。”
快艇缓缓驶入一处僻静避风塘，稳稳抵上石滩。
旺叔先行跳上岸，搭好木板方便众人登陆。陈家驹按照先前说好的数目，把酬劳递给他。
旺叔几番推拒，最后还是把钞票收下。
“多谢旺叔，今晚的事，劳烦你守口如瓶。”陈家驹认真叮嘱。
“懂规矩，陈sir放心，半个字都不会对外提起。”旺叔不敢久留，匆匆回到快艇，调转船头重新驶入海面，消失在夜色当中。
四人踏上香江的土地，潮湿的晚风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