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价从三十万起，很快跳到了三百八十万。
坐在前排的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举了两次牌，最终以五百五十万美元拍下了那尊佛像。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买了一件普通的日用品。
潘志衡坐在位置上，没有举牌，也没有动。
第二件拍品是一幅宋代山水画，绢本设色，画的是一个渔夫在江边垂钓。
竞价开始之后，前排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又举了牌，但这一次他被一个穿白色西装的外国人压过去了。
两人交替举了几次牌，价格停在了四百三十万美元。
第三件拍品、第四件拍品依次推出来。
拍卖会的节奏很快，每一件拍品从介绍到落槌平均不超过五分钟。
有人举牌，有人竞拍，有人笑着交谈，气氛松散而有序，看起来完全是一场正规的拍卖会。
拍卖会还在进行，成交价格已经超过了两亿美元。
这么多的国宝，潘志衡甚至怀疑，给甫光提供这些国宝的人，该不会是把一个省博物馆里的物件都调包出来了吧？
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国宝流露出来。
大多数是现金交易，有人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捆扎整齐的钞票，有人用瑞士银行本票支付。
这是这次拍卖会定下的要求，必须要用现金或者瑞士银行本票支付。
展台侧后方那张桌子上堆着的现金越来越厚，在灯光下泛着墨绿色的光泽。
第十一件拍品被推出来的时候，潘志衡的目光微微一眯。
那是一件青铜鼎，约四十厘米高，三足两耳，鼎身布满了深绿色的铜锈，但纹饰清晰可辨。
兽面纹、夔龙纹、云雷纹，在聚光灯下像活过来一样。
全场安静了一瞬。
有人轻轻吸了一口气，有人在低声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