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拉起她的手腕,继续涂药。
这次力道很轻,拇指在她细嫩的皮肤上打着圈,把药油揉进去。
“以后不要再管那些人了。”他说。
“你是执事团的人,不是反抗团的保姆。”
“苏念也好,林晓葵也好,她们的事都跟你没关系。”
“阮棠,你要多为自己打算。”
“我这个人脾气不好,对你已经算是再三破例了。”
“下次你要是撞上枪口,我真得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但那一定是你不能承受的后果。”
——
傍晚,夕阳从老街尽头斜斜照过来,把花店的玻璃门染成暖橙色。
阮棠坐在柜台后面。
她已经换了身衣服,浅杏色的棉布裙,袖口宽松,遮住了手臂上那片红印。
玻璃门被推开,风铃叮当响。
苏念站在门口,两只手绞在身前。
她看见阮棠坐在那里,逆着光,手里那支铃兰白得发亮,和她整个人的气质一样,干净,冷淡,高高在上。
“阮棠。”苏念开口,声音细细的。
阮棠抬起眼,看着她,没有站起来,也没有让她坐。
苏念走进来,在柜台前面站定,“今天的事,对不起,我当时应该站出来的,我不应该坐在那里看着。”
阮棠把铃兰搁在柜台上,“你对不起的,只有这一件事吗?你回去通知林晓葵她们别上课的时候,想过我的处境吗?”
苏念愣了一下,抬起眼对上阮棠的视线。
阮棠的眼睛很漂亮,瞳仁黑亮,眼尾微挑,可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往常的亲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