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没有说话,但裴衡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蜷紧了。
季言也沉默了,他本以为这场审问会撕开阮棠的伪装,揭穿她别有目的的骗局。
结果她确实露馅了,但却不算是多么精心设计的骗局。
只是这个真相,比骗局更难堪。
他最好的兄弟,顶级的骄子司凛,第一次动真心,却被对方弃如敝履。
“所以……”季言开口,声音比之前慢了些。
“你从入学第一天起,就是为了自保。”
“是。”阮棠点头。
“你从来没有喜欢过司凛?”
“没有。”
“那温衍呢?”季言忽然转了话锋,“你刚进执事团的时候,对温衍的态度和对司凛不一样。”
裴衡猛地转头看向季言,内心os:“操,平时没看出季言是这么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司凛已经快炸了,他还敢火上浇油?”
温衍挑起眉,没有说话。
阮棠眨巴杏眸,思考了一下,“温少对我很好。”
“他没有伤害过我,也没有威胁过我,他每次跟我说话都很温柔。”
“那你喜欢温衍?”季言问。
“没有。”阮棠摇头,“我不喜欢执事团任何一个人。”
“你们都是贵族,对我来说,没有区别,都是只要一句话,就能让特招生从圣澜消失的人。”
“是我应该畏惧的人。”
她顿了顿,又说了一句更狠的,“但司凛是最有权势的那个,所以我选了他。”
这句话轻飘飘地落下来,重重砸在司凛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