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衍的休息室里,落地窗正对着楼下的花坛。
他端着玻璃杯站在窗前,看看楼下两个身影,一前一后走到铃兰花丛旁边停下。
温衍来了兴致。
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也能凑到一块?
花坛边。
“你讨厌我。”季言先开了口,语气里没有疑问,是笃定。
阮棠也坦然,“季少说笑了,谁会喜欢一个给自己挂黑名单,霸凌自己的人?”
季言笑了一声,“黑名单这事我认,但你要说霸凌,就有点不讲道理了。”
阮棠皱起眉,“什么意思?”
“首先,执事团从来都不霸凌。”他慢条斯理,像在说一件再正经不过的事。
“我们只是尊重游戏规则。”
“黑名单写的是那些先来挑衅的特招生,至于名单挂出去之后会发生什么,那是圣澜这潭水自己的流向。”
“所以,黑名单和霸凌是两回事。”
他朝她笑了一下,坦然自若,“我们没有打过人,我们只是写了个名字,就算闹到媒体面前,谁也不能说这有什么问题。”
阮棠安安静静地听他说完,小脸上没什么表情,“所以在你眼里,方兆阳的事,林晓葵的事,我被人堵在教室里泼水拽头发,都跟你们没关系,都是下面的人自己要做的。”
季言微微偏了偏头,“不是吗?”
“人心难测,下一阶级自发讨好,或者是压抑的自我宣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阮棠看着眼前这个表面清俊的男人,忽然觉得很有意思。
司凛是明着坏,温衍是笑着坏,裴衡是动手不动脑。
季言和他们都不一样,他可以把一件明明很恶的事说得云淡风轻,撇的一干二净。
“季少。”她开口,声音轻软,但字字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