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接过水,对那女生笑了一下。
那女生激动得满脸通红,退回来时,步子都是愉悦的。
苏念攥紧手指,真是让人何其艳羡啊。
阮棠不用开口,就有人抢着替她做事;她点头笑一下,都有人当成体面。
众星拱月。
青春,漂亮,娇贵,又刺眼。
林晓葵也还在看。
苏念知道,她一定比自己更难受。
毕竟林晓葵是真的爬上去过,离那个位置那么近,近到只需要再装得乖一点,或许就能继续站在执事团身旁。
可她摔得太重了。
苏念突然有些想笑,她们三个人,从同一个地方考进来。
阮棠来得最晚,却走得最高。
林晓葵走在最前,最后跌得最惨。
而她自己,站在中间,哪边都够不着。
彼时,苏念哪怕再不甘心,都在心里一遍遍告诫自己,阮棠碰不得。
那个雨夜,司凛那只皮鞋踩在她手背上的痛楚,还很清晰。
她怕了。
所以,压下贪嗔痴怨的,从来不是所谓的善,而是对权势的惧。
——
司凛目光越过半个操场,看见陆辞安排的那个女生得了阮棠的青睐。
他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陆辞,“送水的事,怎么不让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