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醒过来时,卧室里只剩她一个人。
眼还没睁开,腿先小幅地抽了一下,小腹深处还一阵阵地泛酸。
她试着撑起身子,手臂刚支起来一点,腰上就没劲了,整个人又软软跌回被子里。
外面传来极轻的说话声,是司凛。
他在客厅接电话,声音隔着门板,听不真切。
阮棠咬着嘴唇,又试了一次。
这次她用手肘撑着床,慢慢往上挪。
两条细白的腿从被子里滑出来,膝盖上还留着昨晚跪出来的红痕。
她皱了下眉,忍着难受往床边蹭。
客厅里,司凛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手机压在耳边。
对面的裴衡已经压不住火气,嗓门大得从听筒里漏出来,“现在外面全都乱套了,你倒好,这个点还没出门。”
“这种时候还贪念温柔乡?”
“司凛,你以前不是这样,一个特招生而已,别闹得像被下了降头。”
司凛垂着眼,手里捏着一只银色打火机,慢慢转着。
他听完,只回了一句,“我晚点过去。”
挂断电话,他站起身。
卧室门没关严,他偏头看过去。
那团娇小的人影正挪到床边,半截身子悬在床沿,一条腿已经探下来,脚尖点着地毯,想站,又使不上力。
司凛走到门口,没动。
她身上套着件宽大的白色衬衫,领口歪着,露出半截红痕密布的嫩肩。
腿根以下全露着,脚踝细得可怜,上面还留着他昨晚握出来的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