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衍早就料到,但心里还是被扎了一下。
他扯了扯嘴角,说:“我知道了。”
阮棠没再说话。
温衍也没再问。
风从他们之间吹过去,卷起几片叶子。
他往后退了半步,朝她点点头,然后转身,朝礼堂另一边走了。
两人在梧桐道前,背道而驰。
没走几步,司凛已经迎上来。
他看见温衍的背影,没多问,只牵住阮棠的手,握得很紧。
“说完了?”他问。
“嗯。”阮棠说。
司凛偏头看她一眼。
他知道她心里有分寸,也知道温衍需要这样一个结束。
但其实司凛私心,并不希望温衍真喜欢上阮棠。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争不到,又不肯放,是最磨人的。
平心而论,他希望他们四个人,都能少点遗憾。
比如季言,表面无恙,可司凛知道,他失眠厉害。
困于沈砚,困于那天教堂里的枪声。
而温衍这些年,面上风流,心里比谁都冷。
因为他的父亲跟他父亲一样,母亲却比他的母亲更令人窒息。
如今好不容易对一个人认真,又晚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