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言回到季家时,已经过了凌晨。
庄园里静悄悄的。
管家在门厅候着,替他拿外套,又递上热毛巾。
季言摆了摆手,径直上了楼。
他今晚喝得不多,却像醉了一样,脚下发沉。
司凛订婚,他本该高兴。
现场那么热闹,满堂宾客,都在笑,他也在笑。
可那些热闹喧哗之后,情绪一下就冷了下来,游离在他的生命之外。
这两年,季家蒸蒸日上。
亏空的底蕴,一点点补回来。
外界提起他季言,永远绕不开沈砚,这份伟大的功绩。
说他亲手报仇雪恨,说他一雪前耻,连族中长辈都开始用沉稳果决来夸他。
他们是外人眼中的仇人。
所有人都选择性地忘记,曾经的小季言和沈砚,是怎样亲近的关系。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些开始话落进耳朵里,都是一次次的刺痛。
后来,他就习惯了,越来越麻木了,直到无感。
现在的季言,除了在执事团的其他几人身边,还能有点情绪。
他一个人的时候,总是时常陷入空茫。
季言站在二楼书房门口,忽然不知道该去哪里。
卧室太静,让人发慌得睡不着。
他推门进了书房,没开大灯,只拧开桌角一盏小台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