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无非就是这些贵族的言语敲打,试探。
沈砚声音清朗,每一个问题,答得不卑不亢。
像他从前无数次站在街边帮养姐卖花时那样,笑得体面,站得从容。
可心底的厌恶像暗潮,一阵阵往上翻。
而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在何不食肉糜。
何其不公?
就在这时,一个金尊玉贵的小少爷,从正门冲进来。
小季言穿着深蓝小西服,领结歪到一边,小皮鞋跑得嗒嗒响。
他扑进季清怀里,仰起一张白嫩小脸:“小姑姑,你来啦!”
季清弯下腰,接住他,笑开来:“小言,快来见客人。”
小季言转头,和沈砚对视。
他眼睛黑亮,下巴微抬,小模样傲得不行,“你就是我小姑姑带回来的人?”
沈砚看着这位金贵的小少爷。
生得精致,养得精细。
可不管小季言再可爱,沈砚看着他,都只能想起医院里那个烧得嘴唇干裂的沈渡。
一样的年岁,一样的男孩。
一个在漏雨的屋子里长大,发个烧都要拖成肺炎。
一个在季家庄园里横冲直撞,所有人都会蹲下来,温言软语地哄他。
所以,沈砚第一眼见到小季言,是偏见,是厌恶。
但他表面还是温和,“你好,小少爷。”
“你离我小姑姑远一点。”小季言不高兴地说,直觉他不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