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七岁那年,带他去了司家,他回来,脸上就漾着笑意,随口就夸,说你挑朋友也很有眼光。”
沈渡声音有些哑,“那时候,我坐在他对面,他对我还是那样温柔,笑着问我学校的事。”
“可我感觉得到,亲疏有别。”
他抬起头,看着季言,“只不过这次,我才是那个疏。”
季言顿住了。
沈渡说,声音平静,“季言,在我这里,是你抢走了我的亲人。”
“后来他为你、为你们执事团铺路死了,我不是不嫉妒,可我恨不起来。”
他低下头,看着杯子里平静的水面。
“因为沈砚会失望。”
这句话落下去,两个人之间再没了声音。
沈渡不知何时站起来,离去。
咖啡馆里只剩季言一个人。
他坐在那,望着窗外模糊了的街景。
那年沈砚的血溅在他手背上,是热的。
可此刻他什么都感觉不到,只觉得手很凉。
季言又想起很多年前,季家庄园的冬天。
沈砚罕见地不开心,小季言担心了好久。
那是他曾经最讨厌,但彼时最仰慕的人。
小少爷默默安慰,陪了沈砚很久,才终于得到答案。
沈砚说,他不喜欢冬天,因为会生病。
可小季言不明白,为什么冬天会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