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更想不出来,一个人能做什么事情,让整个禁地的诡异在一夜之间全部消失。
防线上的战士们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先是几个老兵放下枪,从掩体后面走出来,站在空地上,朝着裂谷方向张望。
然后越来越多的战士放下了武器,站直了身体。
枪声停了一夜,他们的耳膜还在嗡嗡作响,但战场上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瞄准了。
“诡异……没了?”
一个年轻战士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旁边的老兵。
没有人回答他。
所有防线上的天玄门弟子都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清月师叔提着剑,站在营地东侧,她已经站了好一阵,从裂谷安静下来那一刻起就一直在那里没有动过。
她身后还剩下几十个弟子,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那些伤痕有的还在往外渗血,但没有一个人说话。
云松蹲在旁边,默默地包扎着手臂上的绷带,打完结之后用力拽了一下,拽得紧了,拽得伤口发疼,他咬着牙没出声。
他知道,如果眼下这安静是真的,那昨天牺牲的那些同门的死,到底算怎么回事?
百里冰儿站在所有人前面。
她的道袍下摆被风吹起来,袍角上干涸的黑色液体已经结成了一层硬壳。
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穿透了清晨的冷风。
“叶无双进裂谷的路线,谁记得?”
燕南天转过头看着她。
“我知道。大人从东侧山脊下去,沿着干涸的地缝往深处走。”
百里冰儿说。
“如果他出来,不是从那条路出来,就是从北段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