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看着叶无双。
“你进来,你快进来。”
他侧过身,让开门口。
叶无双跨过门槛,走进院子。
老人跟在他身后,拄着木棍,步伐比刚才快了不少,木棍磕在青石板上,嗒嗒作响。
院子比他想象的大。
青石板铺地,缝隙里填着细沙,没有一根杂草。
靠墙种着一丛竹子,竹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老槐树的树干粗得一个人抱不过来,树冠遮住了大半个院子。
树下摆着一把藤椅和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把紫砂壶和一个杯子,壶嘴冒着热气。
东厢的窗棂上糊着新纸,西厢的屋檐下挂着一串红辣椒和一辫大蒜。
正屋的门敞开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灯绳是新的,灯泡也是新的,把整间堂屋照得暖融融的。
叶无双站在院子中间,看了一圈。
墙角的石缸里养着几尾金鱼,缸沿上趴着一只老猫,看到他进来,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打盹。
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每一处都透着有人常年居住的气息。
老人走到正屋门口,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叶无双。
他的眼泪已经擦干了,但眼眶还是红的。
他把木棍靠在门框上,伸出手,在叶无双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跟你父亲,长得真像。”
老人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尤其是眉毛和下巴。我刚才第一眼看到你,心里就咯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