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汇报工作,这是接受调查。
他扭头看了一眼刘经理,眼神里满是怨恨和后悔。
刘经理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把目光移开了。
治安员们面面相觑,但没有人敢违抗副局长的命令。
他们收起警棍和盾牌,一个接一个地上了车。
防暴盾牌磕在车门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王治安官站在院门口,两条腿像是灌了铅,迈不动步子。
两个治安员从后面走过来,一左一右站在他旁边,不是押送,但也差不多了。
三辆治安署的车和三辆增援车,一辆接一辆地发动引擎,调头,鱼贯开出了巷子。
警灯没有再闪,灭了。
巷子里回荡着引擎的轰鸣声,然后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直到什么都听不见了。
刘经理站在商务车旁边,彻底傻了眼。
他看着那些治安署的车消失在巷口,又转过头看了看院门口那几个老人。
老吴拄着木棍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老孙的拐杖在地上顿了一下,发出一声脆响,刘经理打了个哆嗦。
“你还不走?”
老孙的声音像打雷一样。
刘经理没有应声,他转身就跑,皮鞋踩在碎石路面上滑了一下,他踉跄了好几步才稳住。
身后的工装男人们跟着他一起跑,铁锹和撬棍扔了一地,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有一个人跑的时候被撬棍绊了一跤,摔了个狗啃泥,爬起来连泥都顾不上拍,一瘸一拐地追上去。
商务车发动了,轮胎在原地打了个空转,发出一声尖叫,然后猛地窜出去,擦着巷口的电线杆拐了个弯,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