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碎了,都变成了血雾,都变成了肉末,都渗进了青石板的缝隙里,渗进了老槐树的根里。
他没有抓到一个活人,没有审讯到一个活人,没有把任何一个苏家的人带上法庭。
苏家的人在他们面前死了,死得干干净净,死得彻彻底底,死得连渣都不剩。
他的手垂了下来,逮捕令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飘进血泊里,被血浸透了。
“收、收队。”
他的声音沙哑,知道苏家这件事,不是他们能够过问的了。
这种诡异的死法,极有可能是古武者之间的仇杀,至于苏家为何得罪了古武者,那就不是他们能够处理的了。
可是,没有人动。
“收队!”
他的声音大了起来,带着一丝急切。
“可是老大,回去我们怎么交代?”
有人小声问。
“如实交代!收队,走,这里不是我们能管得了的了!”
治安员们开始动了起来。
有人把晕倒的同事抬起来,有人扶着墙往外走,有人低着头不看地上的血泊。
他们走出院子,走出大门,上了车。
车门砰砰砰地关上,引擎发动,车子一辆接一辆地开走了。
车顶的警灯还是没有闪,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巷口。
院子里空了。
只有风还在吹,吹得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响。
叶子还在落,一片一片,落在地上,落在血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