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镇岳站在旁听席上,手指攥得铁栏杆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他的眼眶红了,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这个老者是谁。
他知道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代表着大夏最高层的意志。
他可以一拳砸碎周文渊的桌子,但面对这个老者,他连站起来的资格都没有。
周铁山站在天刑台下面,把铁皮箱子抱在怀里。
箱子上那把铜锁,他一直没有拧开。
现在,他也不想拧开了。
因为他知道,就算拧开了,把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出来,也没有用了。
那些人不是来审判叶无双的。
他们是来捂嘴的。
从一开始,这场审判的目的就不是查明真相,而是让真相永远不要被人知道。
叶无双站在天刑台上,站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中。
晨光洒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从天刑台的石板上一直延伸到台阶下面,延伸到那些沉默的人群脚边。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像一尊石像。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是愤怒,不是悲伤,不是失望,而是一种比这些都要可怕的东西。
空。
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了。
北境兽潮中看着自己的兄弟被魔兽撕碎时,他没有空过。
新婚夜被苏雨凝丢在婚房里时,他也没有空过。
但此刻,他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