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尽头,是一处被藤蔓与乱石遮掩的洞口。
一个穿着灰旧布衣的老妇人候在那里,见二人出来,微微躬身,没有多言,只低声道:“小主子,请随老身来。主子已经等您很久了。”
老妇人的声音极轻,气息内敛,显然修为不俗,且深谙潜行隐匿之道。
她转身,引着叶无双二人绕过一片隐蔽的裂隙,沿着一条更幽深的暗径,一路向下行去。
越走越深,四周的石壁渐渐从青灰变为墨色,暗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空气中那股浓郁的灵气却越来越厚重,隐隐夹杂着一股陈旧的药香,像是埋藏了无数年岁的气息。
脚下的温度也在一点点攀升,从冰凉转为温润,最终变成一股自地脉深处涌上来的暖意。
叶无双默默估算着方位,心底暗惊。
这隐仙岛的地心,竟比外头任何一处禁地都要藏得深,若非有人引路,外人穷尽一生都未必能寻到此处。
暗径尽头,豁然开朗。
一间不算宽敞的石室出现在眼前,穹顶嵌着数颗散发柔和青光的夜明珠,将四壁映得通透。
室内陈设极简,一张旧木床,一方石桌,几盏落满灰的油灯,除此之外再无长物。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草药气息,混着一股极淡的、经年累月的血腥味。
石床边,坐着一位老人。
那是一个满头白发的妇人,身形枯瘦,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素灰布衣。
她背对着洞口而坐,双手交叠在膝上,微微佝偻着。
听见脚步声传来,她先是一动不动,像是已经习惯了有人走动的声响,只当是叶福又来看她了。
可紧跟着,她枯瘦的手指微微一僵。
来的脚步声,是两个人。
不是阿福。
两个人,一前一后,气息陌生,一个沉稳凌厉,一个轻柔带着微弱的气血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