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守和老爹打了个招呼出了门。
夜深人静,县城的街道上已经没什么车了。
江守跨上蓝色的三轮摩托,借着清冷的月光,迎着微凉的秋风,一路朝着西郊翠微山驶去。
到了半山腰的守一观。
江守停好车,没开大门的灯。他背着双肩包,一手提着还在扑腾的鱼桶,走到朱红色的道观门前。
掏出钥匙,动作轻柔地插进锁眼。
“喀嚓”一声轻响。
江守做贼似的把大门推开一条缝,探头探脑地往院子里张望了一圈。
借着月光,他扫视了一下大殿那高高的木门槛。
空空如也。并没有看到那只贪吃小胖猫的身影。
“呼~”江守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估计是吃饱了猫粮,在哪睡着了吧。”
江守蹑手蹑脚地跨过门槛,轻轻地关上大门,插好门栓。
他提着鱼桶,垫着脚尖,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准备穿过正殿,悄悄溜回后院的厢房。
一步,两步。
刚走到三清神像的供桌前。
“吧嗒。”
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瓦片摩擦声。
江守的脚步瞬间僵住,脖子像生了锈的齿轮一样,一点一点、僵硬地抬了起来。
正殿的屋梁上,一道橘黄色的身影纵身一跃。
在月光的剪影中,那身影划过一道轻盈的弧线,犹如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稳稳当当地落在了江守正前方的青石板地面上,甚至连一丝灰尘都没惊起。
一人一猫,在幽暗的大殿里,隔着不到两米的距离,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