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守赶紧蹲下来,就着一块相对平整的碎砖面,将黄裱纸铺好。
【阳气挑灯符】可以说是他画得最多、最顺手、闭着眼睛都能一气呵成的一张符。所以“反画”它,在技术层面上,倒也不至于抓瞎。把每一笔的走势方向镜像翻转,起笔变收笔,左旋变右旋。
只是这理论说起来简单,真正落笔的时候,肌肉记忆和惯性思维的干扰极大。前两笔还算顺畅,到了第三笔的转折处,他习惯性地往左一带。
“……糟了,画反了。不对,本来就是反画,那刚才那一笔是不是画正了?”
江守的脑子差点打了个死结。
第一张,废了。
他深吸一口气,从头来过。
这一次,他强迫自己抛开所有的惯性,将脑海中那张熟悉到骨子里的阳气挑灯符,整个翻转成镜像,重新记忆每一笔的走势。
笔尖蘸满朱砂,落纸。
一笔,两笔,三笔……
真元从丹田那棵枯萎的枝丫上挤出一丝微弱的真元,顺着经络注入笔锋。
只是当第一丝真元试图逆向灌注进相反的符胆轨迹时……
“嗤啦!”
黄纸上的朱砂突然爆发出一股混乱、暴虐的能量冲突!
“不好!”江守吓得猛地往后一跳。
“砰!!!”
一声沉闷的炸响!那张画了一半的符纸直接在青砖上炸成了一团黑烟。
“咳咳咳……”江守被炸了满头满脸的黑灰,活像个刚从煤窑里钻出来的矿工,头发都竖起来了。
他抬起头,看着绝美少女。
“那个……胖虎,能再借两张黄纸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