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在旁边科普了一阵,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他神色间瞬间添了几分紧张与期待,凑近江守,压低声音问道:
“对了,江道友。昨日我去登记处问过了,这第一天的‘论道’,是要先提前登记排序的。”
“我……我排在第九位。”秦朗咽了口唾沫,那张拘谨清秀的脸上,又是紧张又是郑重,“江道友,你呢?你排在第几个上台?”
“啊?”
江守正津津有味地看着核心区的八卦,冷不丁被这么一问,顿时一愣。随即,他理所当然地摆了摆手:“我没排啊。我不上去。”
“不上去?!”
秦朗眼睛猛地瞪得滚圆,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不可思议的事情,整个人都急了。
“江道友,这可使不得啊!”
他压着嗓子,却难掩语气中的急切,苦口婆心地劝道:“你可知道,咱们这样的小门小派、散修游道,想得到天下道门前辈高人的当面指点,是何等千载难逢的机缘?!”
“寻常时候,咱们别说请教了,就是连这些前辈高人的面儿都摸不着!可在这论道台上就不一样了,只要你言之有物、或有修行上跨不过去的疑惑,台下那么多数得上号的大能高人,但凡有一位愿意开金口点拨你一句、为你那小观的传承解一桩难题……那都是足以让你受用终生、甚至能让一门传承绝处逢生的天大造化啊!”
秦朗说得情真意切,那双原本有些怯懦的眼睛里,此刻满是那种破落门派传人特有的、对机缘的极度渴望与珍视。
“我……其实我心里也怕得很。一想到等会儿要站在那么多天骄和前辈面前说话,我这腿肚子现在都还在转筋。”
秦朗深吸了一口气,死死地攥紧了拳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一般:“可我师父让我来,为的就是这个机缘!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能求得一位前辈指点、能让我们清虚观那快断了的传承续上一口气……我这一趟,就没白来!我说什么,也不能退缩错过!”
“江道友,你也别犹豫了!”他一脸热切地看着江守,甚至伸手拉住了江守的衣袖,“走走走,趁着论道还没正式开始,我现在就带你去登记处,找执事师兄求个情,给你也排上一个!咱俩,一块儿搏一搏这天大的机缘!”
江守看着秦朗那副为了门派传承、强压着怯场也要拼一把的认真模样,心里也是一阵触动。
这世上,多的是像秦朗这样在泥泞中苦苦挣扎、却依然死死护着那一点香火火种的底层修士。相比之下,自己开局就继承了《内景篇》,手里还捏着岁寒令这种逆天外挂,简直是运气爆棚到了极点。
虽然心里感动,但江守还是失笑着,轻轻抽回了衣袖,再次坚定地摆了摆手。
“秦兄,你这份护持师门的心,我江守佩服。”江守语气诚恳地说道,“可我是真不想上去凑这个热闹。”
江守摸了摸鼻子,半是真半是假地,找了个无懈可击的理由:“不瞒你说,我这修行上,眼下还真没什么解不开的疑惑。既然没有惑,我跑上去又能问个啥?总不能上去干站着、白白浪费天下高人的时间,白占个名额吧?那岂不是耽误了真正有需要的同道嘛。”
他这话,倒还真是七分真。
他如今丹田里三花初聚,还去了趟深渊开盲盒拿了《道术篇》,最重要的是身边还有胖虎这种活化石级别的大妖随时点拨。修行上一路顺风顺水、跟坐火箭似的,眼下还真没什么过不去的“关隘”需要去求人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