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胡乱地用粗布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冲着那个越走越远的背影,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
“江大哥!明天见!!!”
嘶吼在空旷的山道上回荡,惊起了林子里的一片归巢鸟雀。
江守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他,扬起手挥了挥。
……
夜色渐深。
竹林小院里,亮起了一盏昏黄的孤灯。
江守吃过了晚饭,将须弥玉戒里的那卷《潜渊隐息诀》郑重地拿了出来。
“这十万大山可是个真正的绝地副本,进去之前,必须得把这神级隐息术给啃下来。”江守在心里盘算,“有了这玩意儿,遇到大boss打不过的时候,好歹能苟住一条命。”
他刚把那泛黄的兽皮残卷在桌面上摊平,还没来得及翻开。
他那极敏锐的听觉,便捕捉到了院外小径上,传来了一阵轻微熟悉的脚步声。
“来了。”江守心头微动。
一息之后。
“咚、咚。”
院门轻轻叩响。
“门没闩,进来吧。”
“吱呀”一声。
院门被推开。
月白的清辉顺着门缝倾泻而入。张陵丘今夜没有穿白日里天师府嫡传制装,一袭素色的青灰道袍,安静地立在门口。长发也未束冠,只是用一根素净的木簪松松地挽在脑后。那向来清冷的眉眼,在这如水的月光下,竟显得比平时柔和了几分,褪去了几分凌厉的妖异。
在他的手里,还提着一只精致小巧的竹编食盒。
“忙完了?”江守抬起头,笑着招呼他进来,顺手拿过一个粗陶茶杯,给他倒了杯热茶,“坐。我这也没什么好茶好水招待……哟,你还带吃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