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狠狠地砸在满是油污的红砖地板上,发出一声“砰”的沉闷巨响。
“儿子不孝啊!!!”
老周双手抠着地缝,哭得撕心裂肺:“你走那天……你走那天我在灶上炒菜,我背对着你啊爸!我连你最后一句话都没听见啊!”
“你怎么就不喊我一声啊!!!”
……
而在店外。
黑漆漆的巷口,老周头站在那堆散发着酸腐味的废纸箱后面,透过大排档那扇亮堂堂的玻璃大门,看着跪在地上嚎啕大哭的儿子。
老人的嘴唇剧烈地抖动着,那双浑浊的半透明眼睛里,老泪纵横。
他一步、一步地朝前挪。挪到那道无形的墙前面,停住。
隔着一道门槛,隔着一层玻璃。
老爷子伸出那双半透明干枯的手,颤巍巍地朝着儿子的方向,隔着虚空,虚虚地按了按。
像是想扶他起来。
又像是在轻轻地拍着他宽厚的后背。
“……不哭。”
老人干涩的声音喃喃着:
“爸这不是好好的嘛。”
“就在这儿呢。”
“就在门口看着你呢。”
……
“吱呀”一声。
大排档里屋的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