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四十来岁的汉子,就那么弓着腰,一边看着锅里翻腾的白汽,一边"呜呜呜"地哭出了声。
"爸……"
隔着阴阳两界,老周头清楚地听见了自己儿子那撕心裂肺的哭喊。
"是这个味儿……"
"就是这个味儿啊……爸……"
……
黑石台上。
老周头死死地扒着台沿边缘的黑石,老泪纵横。
他张开嘴,拼命地想要大喊,想冲着底下喊一句:"儿啊!别哭了!爸看着呢!你做得对,就是这么做的……"
可他喊不出声。
这望乡台上,只能看,只能听,却传不出一丝一毫的声音到阳间。
他只能哭。
他哭得浑身发抖,两条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那冰凉的黑石台上。
"够了。"
一只干枯的手落在了他的肩上。
那阴差不知何时上了台,站在他身后,声音依旧干涩,却放缓了一些:
"老丈。"
"看多了,就走不动了。"
阴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往旁边看。
老周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这才骇然地发现,这座望乡台上,密密麻麻挤着的这些“人”里,有很多,已经完全不成人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