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声音低沉了下去。
“我拦不住。”
“我在这屋里守了大半个月,天天往山那边看。我以为他早死在里头了。”
“结果差不多一个月左右吧……”
“他回来了。”
老人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那是天快亮的时候。我听见外头有动静,开门一看。”
“他就站在我门口。”
老人闭上了眼睛。
“哎哟,那叫一个惨。”
“整个人跟从血水里捞出来的一样。道袍烂成了一条一条的,一条胳膊软绵绵地耷拉着。”
“肩膀上那道口子……”
老人比划了一下,声音里透着二十年后依然清晰的心悸。
“深可见骨。”
“我看得清清楚楚,白花花的骨头茬子。”
……
“我说,我送你去镇上。”
“他说不用。”
“我说,那你歇会儿,我给你烧碗热水。”
“他说不用。”
老人睁开眼睛,眼眶有些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