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里,一片死寂。
只有火盆里的松木,在噼啪作响。
“说完,他就一瘸一拐地,顺着那条道,往镇子的方向走了。”
老人抬起手,朝那扇木门指了指。
“这些年,我陆陆续续贴掉了不少。”
“床头贴过,窗户上贴过,山里巡山的时候,还带在身上过。”
“说来也怪。别的地方我不敢说,反正我这屋子,二十多年,一次脏东西都没进来过。”
老人自嘲地笑了笑,摇了摇头。
“就剩门上这最后一张了。”
“这么些年,早就没啥用喽。”
“我也没舍得揭。”
江守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
他的目光越过跳动的火光,重新落在了那扇木门上,落在了那张褪了色的、破得几乎认不出模样的旧符纸上。
这一次,他看得极慢,极仔细。
那些残存的、几乎快要被烟火彻底吞没的朱砂痕迹……
……
江守低下头。
火光把他的影子投在身后的木墙上,轻轻晃了晃。
他伸出手,端起旁边那碗一直没动过的、老人自酿的土烧酒,仰头一口喝干了。
那酒烈得像刀子,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烧得他眼睛发涩……发酸。
“是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