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师弟过誉了。”陶清辞摇了摇头,谦虚道,“没有大家传的那么玄乎。杜师兄毕竟是一个人独行,目标小,更为隐蔽。且落阴门那些邪修当时并未防备,他是以有心算无心,才能探得那些虚实。”
江守安静地听着他们交流,脸上也适时的露出钦佩之色。他把手里最后一块饼干咽了下去,用袖子随意地擦了擦嘴
“江道友。”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寡言的李寻风忽然开口了。
“李道友,请讲。”江守抬起头,拱了拱手。
李寻风把手里那个只吃了一半的牛肉罐头放到膝盖上,抬起头,那双好看的剑眉在跳跃的火光下微微蹙着,眼神透着几分探究。
“我有一事不明,冒昧一问,若有唐突之处,还请江道友见谅。”
“但说无妨。”
“江道友在论道台上一手逆转阴阳的符箓之术,堪称惊才绝艳,我观你体修也颇为了得。想必尊师和道门传承必定极其不凡。”李寻风的语气很平,也很直,“可我翻遍了脑海中的记忆……你那翠微山的守一观,为何,从来没有在天师府修订的《旁支录》上,出现过?”
这句话一出。
火堆边那原本轻松的空气,瞬间微妙地静了一瞬。
叶承嚼着牛肉干的动作停住了,眼睛里也燃起了浓浓的好奇。秦朗则是抬起头,怯生生地在两人之间看了一眼,连大气都不敢出。
“我并非有意探究江道友的师门根底。”
李寻风似乎也觉得自己的问题有些冒犯,他解释道:“只是这几日我左思右想,总觉得这事儿说不通。天师府的《旁支录》五年一修,网罗天下道统。天下间,只要是有名有姓的旁支末派,哪怕是像……”
李寻风的话音顿了顿,目光在秦朗的身上短暂地停留了一瞬,但立刻又收了回去,显然是觉得接下来的话有些伤人自尊,不该当着秦朗的面说。
但那意思,在场的所有人都听明白了。
哪怕是像清虚观那样,传承几乎断绝、只剩下一间破庙和一个毫无修为的老道士,只要祖上曾经有过正统的传承记录,都会被天师府的执事们一五一十地记录在册子上。
“可道友的守一观……”李寻风盯着江守的眼睛,“却是一个字、半点笔墨都没有。”
看着五人齐刷刷投过来的好奇目光。
江守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你问我?我特么问谁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