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极具威慑力”、却又透着十二分关心的话,江守心里那点乱七八糟的紧张瞬间散去不少。
他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干咳了两声掩饰尴尬。
“咳……那什么,我这哪里是冒险啊。”江守嘴硬地狡辩道,“我既然敢去,那自然是有十足把握的。这叫战术斩首,懂不懂?”
张陵丘沉默着,没有回话。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便转过身,重新走到篝火旁坐下闭目调息去了。
气氛一时有些怪异。
还好这时候,刚才吐得昏天黑地的秦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
“江大哥。”
秦朗摇摇晃晃地走到江守面前。
他的脸色依然惨白如纸,嘴唇上还沾着刚才呕吐留下的水渍,那双眼睛因为极度的恐惧和呕吐,红得就像是一只兔子。
他攥着自己的特战服下摆,张了张嘴,声音里带着自责的哭腔。
“我……我刚才……太没用了……”
秦朗低下头不敢去看江守的眼睛。
“你刚才干得不错啊。”
江守却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自责。
“……啊?”秦朗愣住了,猛地抬起头错愕地看着江守。
“我说真的。”
江守伸出手,在秦朗那还在微微发抖的胳膊上,重重地拍了两下。
“你那张【破怨符】虽然扔得有点歪,准头差了点。”江守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丝毫的嘲笑,只有肯定,“但你终究是把它给扔出去了,并且激发了。”
“秦朗,你要知道。你本是太平岁月的修士,在这种深山老林里,第一次直面这种尸山血海般的场面。”
江守指了指那满地的焦尸碎屑,语气认真:“换做是很多所谓的名门正派弟子,在那种极度的恐惧下,可能连符纸都掏不出来,直接就吓得瘫在地上等死了。”
“可、可是……可是我连一具尸体都没有打死……”秦朗的眼眶更红了,声音里满是愧疚,“如果不是江大哥踹了一脚,我可能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