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清辞看着他那张平静得没有波澜的脸,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将那支茅山上等兼毫笔,递到了他的手里。
“慢慢来。”
陶清辞忍不住再次叮嘱道,“前十张画废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千万别急躁。我这里的三清纸还有一些,管够。主要是……你一定要控制好自己道元的消耗,一旦觉得经脉滞涩,立刻停笔,绝不可强求。”
江守没有说话,只是笃定地点了点头。
火堆边。
五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那张摊开的三清纸上。
叶承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李寻风睁大了眼睛,目光紧盯着江守的手腕。
而张陵丘,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退到了三步之外,仿佛生怕自己的呼吸声会惊扰到江守的落笔。
江守将笔尖在砚台边缘轻轻掭了掭。
然后,落笔。
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更没有初学者那种一步三顿的生涩感。
那支兼毫笔,在江守的手中,就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在三清纸上走得极稳、极匀!
那关键的“开窍”一笔,江守的笔锋在纸上非常自然地绕过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弯儿,无论是角度还是真元的灌注,都与刚才陶清辞画的那张分毫不差!
很快,笔锋便来到了那个号称能卡住茅山内门弟子两个月的“最难转折处”。
江守的手腕,极其干脆利落地顿了一下。
顿得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在那一瞬间,他体内的太上守一真元被他死死地“收”住,没有外泄哪怕一丝一毫!
蹲在旁边的陶清辞,在看到这完美无瑕的“一顿一收”时。
她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彻底停住了!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转折,那种对真元入微到极致的把控感,怎么可能是一个刚刚看了一遍演示的人,能做出来的?!
最后一笔收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