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拄着一根磨得溜光的木棍,一步一步,缓慢地走到他们面前。
那双浑浊的眼睛,在六个人身上上下打量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你们,从外头来的?”
那是普通话。
极其生硬、别扭的普通话,每一个字都说得又浑又重,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但确确实实是外面的语言。
叶承愣了一下,见对方能沟通,赶紧上前一步,扬起笑脸:“老人家,我们是……”
“我们是登山的。”
张陵丘脚步一错,往前跨了半步,不动声色地把叶承挡在了身后。
“我们是进山采风的,走岔了道,在这林子里困了两天两夜。”张陵丘神色坦然,语气诚恳,“刚才在山顶上看见您这儿有灯,就下来讨口水喝。”
说着,他微躬行礼。
“叨扰了。”
老头没有立刻回话。
他那浑浊的眼睛在他们六个人身上又扫了一遍。目光在李寻风腰间的长剑、叶承胸前那个被粗布裹着的长条剑匣上分别停顿了一下,随后又移开了。
“……进山的。”
老头咕哝了一句,声音极低,像是自言自语。
“这两年,进山的多。”
说罢,他转过身,朝寨子里挥了挥手,扯着嗓子喊了一串土话。
那些探头探脑的脑袋“哗”地一下缩了回去。紧接着,能听见家家户户开门、走动的悉窣声。
……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