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死寂。
秦朗抱着膝盖缩在角落里,脸色白得像纸,连大气都不敢喘。
叶承张了张嘴,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下,最后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李师弟说的,确实是很现实的致命问题。”
张陵丘坐在火盆旁,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沉重,接着李寻风的话说道:
“岩老三说的那个瘦老头当年去报信,在山里绕了一天一夜。这是什么概念?”张陵丘那双狭长的眼眸中透着极度清醒,“我们六个人,要在这瘴气弥漫、灵气稀薄的绝地里,把方圆几十里的山头,一寸一寸地翻过来找?”
“接着还需要把那豢养母蛊、控制三百口人生死的邪修,给控制起来。就算不能生擒控制,至少也得是一击必杀,绝不能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去破坏母蛊。”
“届时……”张陵丘环视众人,“我们的道元、我们的避瘴符,还能剩下多少?”
火盆里的炭,又暗下去了一层。
叶承那宽厚如铁塔般的肩膀,一点、一点地垮了下来。
是啊。
紫衣掌教坐镇上清宫,各大派掌门齐聚一堂,商议许久。特事局调动三方人马,大费周章地封山、迁出外围的许多山民,才凑出这三十六个人,分作六队钻进这座吃人的十万大山。
他们不是来行侠仗义的。
他们是六根探进死地里的针。
针只需要探明底下有什么,然后活着拔出来,带回情报。
针要是自作主张地提前扎了下去……
断在里头,什么都留不下。那天下道门的这盘大棋,就彻底输了!
“所以呢?”
叶承闷闷地开口,“所以我们今晚喝完人家的酒,吃完人家的腊肉,睡完人家的床,明天早上抹抹嘴,跟人家挥挥手说声再会,然后就这么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