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伏在窗户底下的江守,忽然抬起了右手。
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众人皆是一凛。
被江守这突如其来的噤声手势一惊,屋子里的呼吸声瞬间压到了最低。
“……”
张陵丘没有迟疑,他将眼睛凑到了那张旧棉纸上被抠出的米粒大小的孔洞上。
夜色浓稠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寨子中央那条被山民们几百年来踩得溜光发亮的土路上,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张陵丘不知道江守那变态的感知力到底提前发现了什么,但既然江守如此示意,必然是有了不得的情况发生了。
直至又等了十几息的时间。
村寨里,似乎突然陷入了一种绝对的死寂!连之前那零星断续的狗吠声,也在这一刻突兀地停止了。仿佛那些看家护院的土狗,都在瞬间被某种高位阶的恐怖气息给死死地压制住了,甚至连呜咽都不敢发出。
整个山谷,此时只剩下了那条溪水流淌的“哗哗”声。
接着。
一息。
两息。
三息……
然后,从土路的那一头,有什么东西,慢慢地走了过来。
张陵丘那双狭长的眼眸,在孔洞后猛地一缩。
那是一条狗。
或者说,那玩意儿长得只是轮廓像一条狗。
它的体型极大,几乎有半人多高。通体漆黑,犹如一团凝固地、会走路的浓墨。四肢修长,脊背高高地耸起,身上没有半点皮毛的光泽,干瘪的皮肉紧紧地贴着骨头,甚至能清楚地看见一根根凸出来的肋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