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被凿出了一个小石龛,里头点着一盏昏黄的防风油灯,把整个巨大的洞厅照得影影绰绰。
而在洞厅的两侧。
竟然是一排接着一排、用粗大毛竹搭建的置物架!
竹架足有一人多高,一层一层地摞上去,结实得很。而在这长长的竹架上,整齐地码放着一捆一捆的东西。
江守隐匿着身形,借着昏暗的灯光走近了一步。
是药材。
天麻、黄精、重楼、七叶一枝花……全都是十万大山里特产的珍贵草药。
它们被一捆一捆地用结实的麻绳扎好。外面裹着防潮的厚油布,油布的表面,甚至还贴着一小片写了字的黄纸标签,用来标明药材的种类和年份。
而在竹架的最里侧,靠着岩壁的地方,则堆着几十只鼓鼓囊囊、扎着口的麻袋。
江守凑过去,伸出手指在其中一只麻袋上轻轻按了按。
指腹隔着粗糙的麻布,传来一阵细密的、颗粒状的触感。
是盐巴。
在盐袋子的旁边,还立着一捆的开山刀和锄头。再往里看,是几匹用油纸卷得整整齐齐的粗布。
“……”
江守站在这个巨大的“物资中转站”里。
【“那是赶场换的……山外头药材铺子的老爷们,会派人挑着担子进山。他们带盐巴、砍刀、锄头……”】
【“老爷们讲信用,从来不短我们的盐……”】
“原来……”
江守慢慢地转过头,看着那一捆捆贴着标签的药材,又看了看那些廉价的粗盐和生铁。
“原来是这么个‘赶场’啊。”
“药材从这头进,盐铁直接从那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