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张着双臂,站在清晨的冷风里,迎着满寨子人骇然的目光,深深地吸了一大口山谷里的冷空气。
“很好……很舒服呐。”他低声嘀咕着。
“阿木?”
不远处的岩老三拄着木棍,颤颤巍巍地凑近了两步,“你、你没事?”
“三叔。”
岩木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了岩老三干枯的手。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我身上有劲儿。”
岩木死死地抓着老头,声音激动得发着颤:“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觉得这么有劲儿过!”
“我刚才……我刚才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一点都不晃!”
“三叔,我不晃了!我真的不晃了!!”
“……”
“……”
诡异的死寂。
整个寨子的山民,看着那个站在烂泥地里、又哭又笑的汉子。
片刻的死寂后,人群中终于有人开始交头接耳。有人在害怕地往后退。
“作怪哩……”
“肯定是那外乡人犯了啥子妖法,把阿木的魂给换了!”
“莫信莫信,师公还被他们捆在那儿呢,这是障眼法……”
那些窃窃私语的声音,顺着风飘进了岩木的耳朵里。
那汉子听着这些同族乡亲愚昧的言语。
他猛地回过头,通红的眼睛,带着一种清明与狠厉,缓缓地扫过了一圈正窃窃私语的山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