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江守浑身猛地一僵。
有什么东西,犹如一股无形的春风,或者说,犹如一股极轻极细的涓流,悄无声息地汇入了他的意识海中。
那股气流没有颜色,没有形状,甚至在江守那敏锐的灵识感知下,都没有产生一丝一毫的气机波动。
它不像真元那样能被感知、被调动、被精确地计算出多寡。
它甚至不像是某种可以用“东西”来定义的物质。
它就那么无声无息地,从这片跪满了人的泥泞山谷里升腾起来,绕过了他的奇经八脉,绕过了他丹田里那片浩瀚的青金气海,径直没入了他灵识海的最深处。
紧接着。
那团火,动了。
江守整个人仿佛被定在了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
这二十年,它就没动过。
自打他三花初聚、生出灵识的那一天起,他第一次真真切切地“看”见了那团藏在自己灵识海最深处的火。
从那天起,他无论是打坐修炼,还是好奇探究,内视过无数次。
它一直是那个老样子。
不大,不小。不明,不暗。
既不摇曳生姿,也不剧烈跳动。就那么静静地悬停在那片虚无的灵识海深处,默默地燃烧着。
那是二十年前的夜晚。一个浑身是血、右肩伤口深可见骨的倔强老头子,从十万大山的修罗场里爬回来的那个夜晚,硬生生渡进他这具濒死稚童身体里的东西。
从此,那老头子卧床半年,后半辈子,一到阴雨天就咳嗽咳出血丝。那一身曾经惊天动地的通天修为,如瀑布般一落千丈,最后只能守着一座漏雨的破道观了此残生。
而现在。
那团二十年如一日、纹丝不动的守一·真火。
猛地,拔高了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