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一声木板墙炸裂的巨响,以及那两声凄厉到根本不似人声的惨嚎,把整个安静的山谷都给惊动了。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有妇人抱着孩子,有汉子拎着锄头和砍刀,从四面八方、顺着那条泥泞的土路,惊疑不定地涌了过来。
当他们赶到现场,看清了泥地里的情景时。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泥地上,那个被他们祖祖辈辈跪拜了几百年、称作“活菩萨”的东西。那个不久前还戴着青铜面具、被一条发光的绳子拖在泥地里的人。
此刻正蜷缩在那里,浑身剧烈地抽搐着。他死死地抱着那双在不断往外喷血的脚踝,在他的后背上,还有一道深可见骨、血肉翻卷的焦黑恐怖伤口。
那沾满泥污的脸上,五官扭曲在了一起,嘴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一样凄惨的嚎叫。
那六个外乡人,就那么静静地站在他的周围。
“……”
乡民们紧紧地握着手里的农具,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没有人敢上前,也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说话。
“江兄弟。”
叶承拄着那柄还在隐隐散发着炽热气息的【骄阳】宽剑,扭头看了一眼那些越聚越多的山民,又低头看了看地上这条快要断气的死狗。
“这小子,不守信在先。”
叶承撇了撇嘴,语气里透着冷酷:
“那咱们,也没必要守什么承诺了吧?”
“……”
江守没有说话。
叶承拿着剑匣,往那群山民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交给他们?”
江守缓缓侧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张陵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