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天不亮。”
张陵丘的目光扫过众人,“你们,全都得走。”
“……”
岩老三的土话刚刚落下。
整个坝子上,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充满了茫然和无措的死寂。
“走?”
“走去哪儿啊?”
“外头有瘴气啊……咱们祖祖辈辈都在这谷里,能去哪儿啊……”
短暂的死寂之后,嗡嗡的议论声,就像是烧开的水一样,在人群中漫了开来。
有人开始拼命地摇头,有人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还不知世事的孩子,有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一听到要离开这片生活了一辈子的土地,当场就捂着脸哭了出来。
“张、张道长。”
岩老三翻完了话,看着底下乱作一团的乡亲,自己先急了。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惶恐,颤巍巍地拉住张陵丘的衣袖:“咱们……咱们真要走啊?这谷里虽然苦,但好歹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啊……”
“必须走。”
张陵丘的语气,没有丝毫的商量余地。
“那些‘师公’上头的人,五天以后,就要来收你们的血珠了。”
坝子上,再次陷入了寂静。
“他们来了……会咋样?”人群里,一个半大的小子,怯生生地问了一句。
张陵丘沉默了两息,看着那一双双充满了恐惧眼睛,没有任何隐瞒:
“如果那些人来到寨子,发现据点被毁,母蛊死亡。”
“你们这,连人带屋,可能……一个活口都留不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