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
见江守脸色稍缓，李玄清转过头，看着头顶那些还在飘落的灰金色光点，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
“老道在几十里之外，就听到了那声龙吟。抬头一看，这西北方的天上，竟然盘着一条足有几十丈长的恐怖龙影！”
老天师死死地盯着江守的眼睛：“江小友，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旁的杜凌虚依然没有说话，但这位茅山小天师那向来平静如潭的眼里，此刻也翻涌着极度的震惊与探究，一瞬不瞬地盯着江守。
“哦，那个啊。”
江守用袖子擦了擦脸上有些发硬的血痂，语气很平，就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老妖的真身被我追上跑不掉了，就急眼跟我拼命了。”
“他用一种邪门的秘法，烧了自己大半的精血和寿元，强行把那颗【蜃龙珠】里封着的一缕上古蜃妖残魂，给唤了出来。”
江守顿了顿，指着天上的光点：
“就是二位刚才在天上看到的那条龙影。”
“！！！”
“……”
死寂。
枯木林中，落针可闻。
李玄清和杜凌虚在听到“上古蜃妖”这几个字后，足足有半晌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两位见多识广的道门绝顶大能，极有默契地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那双向来波澜不惊的眼眸深处，看到了一抹难以掩饰的惊骇。
那可是上古时期，冲击过龙门、引动过煌煌天劫的大妖！
那种层次的恐怖存在，已经完全超脱了如今这个末法时代修行者的认知极限。哪怕只是一缕被封存在珠子里的残缺妖魂，哪怕它经过了千百年的岁月磨损……
其所携带的上古龙威和本源毁灭之力，也绝非人力所能抗衡。
李玄清自问，若是刚才换作自己站在这片林子里，独自面对那条遮天蔽日的残龙虚影，哪怕底牌尽出，恐怕也是九死一生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