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旁的杜凌虚，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
这位誉为道门年轻一代第一人的茅山小天师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听完了江守的话。他仰起头，看了一眼天空中那漫天将散未散的灰金色光点，强忍着心悸。
然后，他走到了那具灰白色的蜃妖尸骸旁边。
他低着头，在那具古怪的尸骸上仔细地观察了一会儿。
“咦？”
突然，杜凌虚发出了一声轻微的讶异。
接着，他毫不犹豫地蹲下死死盯着尸骸心口处，那个还在极其缓慢地往外渗着斑斓妖血的焦黑剑洞。看了几息之后，杜凌虚眼里，猛地亮起了一抹精光。
没有丝毫迟疑，他直接从袖中摸出了一只小巧精致的青瓷药瓶。
“啪。”
拔开瓶塞，杜凌虚倒出里面仅剩的两粒丹药，随手就揣进了自己的怀里。
然后，他将那只腾空的青瓷瓶，小心翼翼地凑到了那个焦黑的剑洞底下。
“叮。”
“叮。”
那宛如揉碎了彩虹一般的斑斓妖血，一滴、一滴地，稳当落入青瓷瓶里。
“……”
一旁的江守看着这一幕，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百年大妖的本源心头精血。”
杜凌虚一边全神贯注地接血，一边头也不抬地平静解说道：
“且不说它本身蕴含的庞大生机。单论这血的效用，入符，可破世间一切迷障幻阵；入丹，可明目养神，壮大神魂。是世所罕见的天材地宝。”
江守在心里，默默地给这位茅山小天师竖起了一个大大的拇指。
识货。